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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7-9 19: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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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压部队来以前,台湾也已经有几支军队自己组织起来。最显著的有两批部队,一批是在嘉义附近,由日共系统分出来的台共谢雪红,组织了他平时熟识的左倾青年,从警察局夺取枪械,与嘉义机场的守卫部队作战。他们希望日月潭等处的山地原居民下来增援。但是,原居民并没有下山支持。这一支部队继续相当长久的战斗,最后在埔里解散。另外一批是在高雄聚集的群众,以回台军夫为主要成分,占据高雄中学及附近的据点,和高雄要塞司令部的部队对峙。其它地方实际上并无有组织的行动,无非街上的暴民群起扰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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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 \! l/ ]5 t0 h ?* [3 j “二二八事件”对台湾造成的伤害. W7 y8 O; y3 G6 ^2 k# k
% \5 N8 ^# P0 N5 u" d( R. r1 d8 ~ 镇压的部队到达,从基隆、高雄两地登岸,来的部队并不会讲台语,沿路军车进行时,警告路旁的群众,守在原地不要跑到路边。但是这种扩音机的国语警告,台湾农夫听不懂,反而往公路上奔跑。于是,行军中的部队开始射击,也造成相当的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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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3 K# P3 @# O 在混乱逐渐平息,不再有大规模的动乱时,台湾地方当局开始肃清“乱民”。清理之举,往往严苛;又加上有些人公报私仇,乘乱报怨、告密。有人开了名单,送交台湾地方政府。也有冒充军警,私自绑架,杀害无辜。各个不同特务和军警单位的工作范围也不明确,各自为政,逮捕他们以为是乱民的人物。在极为混乱的状态下,受到损害最大的是各地组织治安维持委员会的地方精英,被陈仪当作是叛乱的领袖。在这种情况下,有数百位台湾地方精英,无辜被害,有的失踪,有的被捕。这些台湾各地精英的牺牲,是“二二八事件”对台湾造成最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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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 n, m “二二八事件”整个究竟死了多少人?到今天还没定论,说多的:多到三五万,说少的:少到一两千人。受害者之中,其实也应当包括在街上被殴打而致死的内地人士;一般计算,却没有将他们列入。台湾解除戒严以后,上世纪90年代曾经由政府设立专门单位,接收受难同胞的申请赔偿。二十年来,申请的人数也就两千多人。但是许多台湾同胞并不认为这个数字准确;一般人认为,应当还有更多没申报的受害人。我们今天不必斤斤计较于死伤多少人:一个人死亡就不能回生,牺牲一个无辜的人士,就是不可饶恕的伤害。但是,也不能够拿这整个的规模,夸张到比原来可能发生的大许多倍。“二二八”的伤痕,到今天仍没法愈合。' E2 L- c4 O( h# d* g: D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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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权政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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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P& x7 j7 f 1947年年底,中华民国的宪法通过了,中华民国从所谓“训政时期”,进入宪政时期。但是,国共斗争,国民党中央政府已经失败。第二年,中华民国的代理总统李宗仁逃往美国,原本已经宣告下野的总统蒋中正,在台湾复行视事;中华民国中央政府也迁移到台湾。从1949年以后,国民党政权能够治理的疆域,就剩下一个新回归的省份台湾。在台湾这个小小岛屿上,这个政权的存在,延续至今,两岸对峙已经六十余年。于是台湾陷入非常吊诡的历史之中:中华民国建国以来,一个从来没有在民国管辖范围之内的领土,却要成为这个政权最后的一片疆域。这一段历史,牵动的种种矛盾,六十年来无法适当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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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7 j9 U! V6 E0 A 下面关于台湾的故事,我们应当分成两节来讨论,第一节是1949年、1950年,一直到上世纪70年代,台湾改革开放;第二阶段是台湾在改革开放以后,发展经济和进行民主化过程。6 D' A+ a8 u5 _# P/ A$ }0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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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0年开始到解严为止,台湾的政治结构是特殊时代的特殊安排。一方面蒋氏政权必须要依靠大陆上选出来的国民大会和立法院,以不断延长“万年国会”的方式,维持其政权的合法性;另外一方面,又要以戡乱时期的非常条例,以威权体制,维持政权的稳定。一方面他要排除台湾本身的不安因素;另外一方面,又要防止大陆渗透台湾,在台湾内部造成颠覆。这威权体制之下,军警和特务的权力是极庞大的,不必经过法律程序,只须经过军法和戒严时期的法律条例,就可以拘捕所谓“可疑人物”。 {: F) I% T. Z) p0 N/ [7 Y9 Q4 _
5 T; U) [+ q( n+ s# w2 u3 @2 \, c1 c 在这一段“白色恐怖”的时期,威权的阴影,笼罩着所有的地方。大陆来台人士和台湾本地人士,都是威权时期的受害,前者可能比后者面临更多的伤害。所谓政治犯,很大的一部分是蒋氏军警认为靠不住的分子,他们称之为“异议分子”:其中以外省知识分子为多。甚至,有些人仅是因为有共党嫌疑,或亲友有共党嫌疑,就会被捕。台湾同胞之中有本土意识的,则被称为“分裂分子”,往往也会受到迫害,因为台湾本身的本土化运动,都会威胁到蒋介石政权的合法性。* {) L* q8 P+ v a! v0 T" E
' Y/ E4 h- T3 i 二十五年之久,威权政治虽然有逐渐减弱的趋向,但其阴影却从未消失。遭受厄运的人,或者不经法律程序,就被情治单位逮捕,有些人从此长期监禁,有些人丧失性命。那一段时期,以我所见所闻,著名的冤狱,有雷震、孙立人、柏杨、余登发等人,都是以莫须有的罪名失去自由。大多数蒙冤受害者,可能因为言辞不慎,或者被人诬告,或者因为亲友犯了事,无故牵连。甚至,只因为参加公开的社团,例如学校中的合唱团,读书会,就被当作可疑分子。绿岛(火烧岛)拘留的人犯,大多是如此无辜蒙难。二十五年来,白色恐怖的受害者,为数也以千计。+ _- X" |2 [# F {
. T3 ~( Q* h; b: ^. ^& w 台湾推行国语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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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光复后,当局推行国语运动,原来构想并无恶意,却在无意中造成台湾本土观念对中国认同的文化抵拒。陈仪接收台湾以后,有一批所谓“半山”,致力于推动国语运动。他们原来的用意,以为台湾已经有了族群之间方言的隔阂,应有一个大家共同交流的普通话,作为日常语言。但推行国语运动,又和日本人时代推行日语(当时也称为国语),勾引起被迫使用日语的痛苦经验。推行国语运动在台湾基本上非常成功,今天几乎每一个台湾同胞都会说普通话,但付出的代价是,不断地引发台湾同胞的愤怒,因为他们必须要放弃母语,学习一个对他们完全陌生的语言。本来用意不恶的政策,行之太过操切,以致台湾人在公众场合,有不能开口的窘态。这种心理上造成的伤害,并不比威权体制本身造成的伤害少。到今天,台湾本土论者和亲日的人士,对此仍旧说:中国要以“外来语”消灭台湾的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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