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军到打工潮——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07:19

公与私-----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去年下半年以来，南充迎来了历史上的一个“爆管高潮期”：隔不了多久，城市供水管道就会遭遇“野蛮施工”而发生爆裂，市民用水就会出现短暂困难。由于爆管频繁，引起市上主要领导高度重视，一些“野蛮施工”单位受到严厉制裁。然而，这边刚刚制裁了，那边又在野蛮施工，又在发生爆管，大有“前赴后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

   为何会频频爆管？为何野蛮施工者如此执着、如此“勇敢”？固然有方方面面的原因，但其中重要一点，就是一些人的公德意识差，私心膨胀，正所谓“各人自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曾几何时，大兴“斗私批修”，“私”字成为洪水猛兽，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但自私是人的天性，岂可说不就不？因此，在那个年代，人的性格普遍被扭曲，表面上大公无私，一点点合理的私心也要深深掩藏起来。改革开放以后，“私”字取得合法地位，变本加厉，公与私的天平严重失衡，应有的社会公德也受到严重挤压，于是我们看到——

   为了挤上公共汽车，人们总是要经过一番“战斗”，上车后，也很少有人主动给老弱病残让座；为了把自己的生意“做大”一点，许多店铺老板热衷于“骑门经营”，南充的“骑门经营”成为一大“奇观”，而且屡禁不绝；为了个别人的经济利益，公共资源总是一再被侵占，好好的城市公园，偏偏做起餐饮生意，不少公园空地却摆满了桌凳，成为一些人的“私人领地”；为了多建房子多赚钱，建筑商总是向道路“看齐”，结果城市空间越来越狭窄，再“高大威猛”的建筑也显得档次不高……

   南充人天性中就自私吗？其实不见得。“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南充的子弟兵冲在了最前面，南充的志愿者表现出超常的勇敢，南充人民对重灾区的无私援助同样可歌可泣。可为什么我们的公心非得在非常时期才表现出来？为什么在日常生活中我们老是让“私”字占了上风？

   当“占便宜”成为一种“潜规则”，成为“有本事”的代名词，当“老实人”成为人们取笑乃至鄙夷的对象，这样的导向机制是有问题的，这样的社会是危险的。一个社会也好，一个城市也好，必须把“公”与“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必须让我们的公民明白一个道理：只有社会发展好了、城市发展好了，我们的生活才会更加美好。

   南充人中能干者的确不少，但别都表现在“占便宜”上。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0:53

锅盔夹凉粉-----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来一套锅盔夹凉粉。”

   这样的话，相信很多老南充人都很熟悉，听起来很亲切。一些在成都等地工作、生活了几十年的南充人，一回到南充，往往满街去找锅盔夹凉粉，然后花上一两元钱买上一套，拿在手上，当街就吃起来，真正是大快朵颐，有时嘴边、手上弄得油腻腻的，也满不在乎。

   南充小吃不少，但我以为，锅盔夹凉粉恐怕是最有特色、最复杂、最有趣的一种。它外热内冷，外硬内软，外面自然醇香，内部麻辣十足。同时，一个圆圆的饼子，偏偏开膛破肚，却又留一半，既方便装凉粉，又方便拿。它是小吃，却又是典型的快餐，还方便携带，如今的所谓“肯德基”之类的洋快餐，在许多老南充人看来，也许并不如锅盔夹凉粉那般诱人，想起来就流口水。这么多年来，锅盔夹凉粉既未“做大做强”，没有进入超市、柜台，没有“走出四川，走向全国”，却也没有销声匿迹，那打锅盔时敲击案板的脆响，总是在南充的一些背街小巷的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吸引着爱好它的人们。

   南充人对锅盔夹凉粉的那份偏好，是外人无法体会的，而南充人的性格在很大程度上也像锅盔夹凉粉一样，复杂，既冷又热，既软又硬，自然纯朴中却又带着相当的“麻辣味”。南充人平时似乎有点冷漠，可在关键时候又热情高涨，有什么不满就要发泄出来，灾区有困难也要冲锋在前。南充人大都服软不服硬，几句话不对就“杠”起来，但几句好话一说，立刻就可握手言和。南充人其实很可爱，较少沾染“都市习气”，还保留着相当的纯朴与率真，尤其对成都人的“假打”不“感冒”，这一点，与重庆颇多相似——既有锅盔的醇香，又有凉粉的麻辣。

   当麦当劳、肯德基之类大行其道，锅盔夹凉粉似乎从未“眼红”过，从未有过“排斥”的念头，仍然在不起眼的地方默默地生存着。这一点，也与南充人的性格相似。听说广东人、上海人、江浙人比较排外，但南充人几乎从不排外。特别是这些年，外地人大量涌入，街上到处是操着外地、外省口音的人，南充本地人与他们之间的交往绝无心理障碍，河南人、温州人、潮汕人等等在南充做生意也好，工作也好，如鱼得水，就像在自己的家乡一样。应该说，南充已经不只是南充人的南充，其交融性、包容性越来越强。

   如果说广东人、上海人、江浙人有排外心理，是源于较长时期形成的优势意识，那么，南充人不排外，似乎表明南充人缺少这样的优势意识。果真如此，但愿南充尽快树立自己的优势，却又永远保留这一份开放的心态。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2:05

自我陶醉——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除了锅盔夹凉粉，南充人另一个爱好是“喝粉”。困难时期，有人形容南充人爱喝稀饭，说在西山蒙子垭就能听见南充人喝稀饭的声音。现在南充人更爱“喝粉”——其实是“吃”，但只有“喝”字才体现出那股酣畅痛快劲。

   米粉几乎成了南充人早餐的代名词，粉馆遍布大街小巷，什么三鲜粉、牛肉粉、羊肉粉、鳝鱼粉等等，种类不少，但也许只有上了点年纪的南充人才知道，以前南充最出名的还是“顺庆羊肉粉”——不仅味道鲜美，而且营养丰富，让人不得不叹服南充人爱吃、会吃。曾几何时，在模范街的顺庆羊肉粉馆，人们排队吃粉，竟成南充一“景”。如今，南充粉馆遍地开花，但“顺庆羊肉粉”这块金字招牌却早已风光不再，而且似乎已被人遗忘，不能不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可以说，顺庆羊肉粉和锅盔夹凉粉是南充众多小吃“命运”的一个缩影。陶醉于过去的“荣光”，固守传统，缺乏开拓创新，使它们面对市场的激烈竞争，显得那样柔弱无力，最后只得走向没落乃至衰亡。当贵州的“老干妈”、湖南的“剁椒”、涪陵的“榨菜”、成都的“新繁泡菜”纷纷跑上餐桌，左右着人们的味蕾时，南充又奉献了什么可圈可点的东西？几乎没有。曾经被人看好的冬菜，这些年却一直“火”不起来，原因何在，值得深思。

   其实，南充的好东西不少，真正称得上“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但也许因为南充僻处川北一隅，让我们养成了一种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的性格，我们沉醉在自己的小世界，较少把目光投向更为广阔的天空，我们的创造力在这种陶醉中逐渐消磨，许多原本可以“闪亮登场”的东西最终却默默无闻。当时光进入21世纪，交通和通讯日渐发达，我们与外界的时空距离大大缩短，可心理距离似乎并没有根本上改变。南充的网民可以随时与任何城市的人交流，但我们在键盘上敲出的一行行字，是否不时流露出一种炫耀和陶醉的情绪呢？

   陈寿著《三国志》，引出中华民族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当年，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学者云集南充，共话三国，南充也博得个“三国之源”的美誉，可如今，除了这道让我们自己陶醉的光环之外，我们拿出了什么“三国菜”让世人品尝呢？

   南充栽桑养蚕有千年历史，想当年，丝绸企业比比皆是，“丝绸节”更是开了南充大型节会的先河，到如今，我们的丝绸又有多少可以“傲人”的东西？几年前，南充捧回了“中国绸都”的金字招牌，但也捧回了一个危险信号：说不定有人又会因此而陶醉。

   陶醉一时，可以延年益寿；陶醉一世，必然丧志沉沦。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3:21

“敏”锐观点
重商乎，轻商乎——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都说经商之根本在乎诚信，然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成都人喜欢“假打”，却把商业搞得风生水起；重庆人性情“耿直”，但重庆的商业气息远不如成都浓厚。成都虽然地处四川盆地的腹心，但自古繁华，人流如织，商铺林立，许多地方不输于上海、广州；重庆有长江联通中原，却不以商业取胜，反而以制造业见长，什么长安汽车，什么嘉陵摩托，名头都不小。

   南充偏好重庆人的耿直，有点看不惯、瞧不起成都人的“假打”，因而南充人更习惯于“下力”，经商当“老板”的意识和愿望并不那么强烈。过去，南充人习惯于“面朝黄土背朝天”，在一亩三分地上精耕细作，更佳的选择就是到企业当工人，“吃公家饭”。改革开放后，南充人走出家门打工，起早贪黑辛苦挣票子，然后寄回老家盖房子。几十年了，中国的制造业发展起来了，南充广大农村的房屋也漂亮起来了。如果说这就是作为劳务输出大市的南充几十年来取得的巨大成就，那么这个成就固然有值得欣喜的一面，却也有值得反思的一面：为什么温州人走南闯北“当老板”，南充人却基本上是走南闯北“下力气”？在这么多年的交流和熏陶中，南充人的商业意识是否树立起来了？

   有人说南充是个消费城市，这话不假，南充人喜欢吃、喜欢穿、喜欢消费，“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开个小排量”，所以南充的火锅和茶坊生意一直好，车又特别多，堵得慌。冲着南充人喜欢消费的特点，外地人纷纷扎根南充，然后大把大把地把钞票搬走。当我们悠闲地走在大街上，准备和朋友聚会，蓦然发现，自己要吃的是重庆火锅，用的是广东家具，穿的是上海服装，我们作何感想？

   经商，诚信固然不可少，但更要紧的是做“老板”的志气和勇气。温州曾经是“假冒伪劣”的代名词，可温州人没有倒下，“洗心革面”之后从头创业，温州货照样行销天下。成都人虽然有点“假打”，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加上多年的蓄养，所以商业意识相当发达。

   俗话说：“生意不成仁义在”，又说“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商业商业，有“商”才“业”，“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成都人深谙个中奥妙，半真半假中，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重庆人直来直去，商业不如成都繁盛。如今晋级“直辖市”，情形已非昔比。

   近年来，南充力倡“亲商重商”，我以为，首要要树立创业之志，培养商业之气。
聪明人与“傻瓜”——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之十九）

   南充人很闲散。
   外地人来到南充，一般都会瞪大眼睛：哇，南充人气这么旺！好像人们没事都在街上溜达，每到节假日，几条主要街道、公园等公共场所更是人挨人、人挤人。
   南充不光人多，车也多，到处都堵得慌，这在二级城市是很少见的。在拥堵的问题上，南充与成都颇为相似。南充人想得很“通泰”：车不在好，能跑就行。有了车，更方便，可以溜达得更远。
   南充人不着急。
   尽管人多车多，但南充人的生活节奏是缓慢的——这也是很多人喜欢南充的根本原因：有些都市味道，却没有现代化大都市的紧迫感和压力感。
   “吃点麻辣烫，打点小麻将，晒点懒太阳”，很多人骨子里就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至于工作做得怎样？经济发展如何？南充与外界差距有多大？等等，不太放在心上。
   南充人爱起哄。
   有一年，南充搞了一场足球比赛，个别球迷闹了点事，结果却变成不少人的起哄。人们激动地跑上街，要么看热闹，似乎生怕这场闹剧早早就收场，又回到以前平静无聊的生活中去。那天的半夜，我亲眼看到一个年轻妇女，背上一岁左右的小孩已经睡着了，而她竟然到处找石子，然后乱扔一气。
   南充的交通秩序混乱，车辆乱停乱放乱调头，行人乱穿。有关方面在主城区主要大街中间建起隔离栏，于是人们又多了一个“运动项目”：跨栏。无论男女老少，不管危险与否，竞相在滚滚车流中一试身手。人们“跨栏”的一个共同的理由竟然是：别人都在跨，我为什么不可以跨？——只要跟在别人后面做，就不会有危险。
   安于现状，缺乏危机感和紧迫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缺乏责任感和使命感。这是许多南充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曾采访一位比较年轻的领导干部，他总结自己“这些年之所以走得顺，就是因为两个字：谨慎”。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想当年，朱德、张澜、罗瑞卿为民请命，敢于担当，成为新中国的开国功臣，让人民过上了好日子。如今，我们的主旋律是发展经济、构建和谐社会，我们同样需要担当、需要奋斗，为什么我们不少人连这点勇气和担当都丢掉了？
   我以为，南充的许多问题，不是因为南充人太笨，而是因为“聪明人”太多。南充要真正搞出一点“名堂”来，没有那种敢当“傻瓜”的精神是不行的。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4:25

清谈与务实——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前不久，一位朋友从深圳回到南充，闲谈中感叹，深圳建设得的确大气、漂亮，城市的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但是比起南充来，深圳太缺少文化味。
   此言不虚。想一想，深圳才多少年历史？改革开放之初，那里还是一个小渔村。南充呢，两千多年的历史就不说了，新中国成立之初，南充就是川北行署（省建制）所在地，这样一路走来，那文化有多深厚，还用说吗？
   历史在许多地方往往惊人地相似。想当初，欧洲人嘲笑美国没有历史，文化浅薄，可美国所创造的奇迹让欧洲人不得不一次次瞪大眼睛。比起美国来，深圳更“浅”，但深圳是改革开放的代名词；如果你说在深圳工作，这本身就让人刮目相看；如果你做事效率特别高，人家就会送你一顶“深圳速度”的帽子。
   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步深入，深圳独特的优势在渐渐消退，深圳那夺目的光环在渐渐变淡，然而，深圳人那种“先干起来再说”或者“多做少说”、“只做不说”的精神却是弥足珍贵、永不贬值的。南充文化底蕴深厚，但在某种程度上，似乎这文化也成了一种包袱，丧失了行动的果决和勇毅，不少人习惯于“多说少做”或者“只说不做”。
   如果你做出一点成绩，包管有人说：他那点底细我还不知道？他那点成绩算什么？如果你提出一种方案，包管有人站出来，从各个方面论证这个方案的不可行，直到该方案“早产”或“难产”为止。
   小到你身上穿的衣服，大到城市的建设和发展，都会有人“关心”。前些年，有人为南充一些街心花园的雕塑而议论不已，后来又为北湖公园的开放与否争论不休。这几年，南充招商引资、产业园区建设取得了一些成绩，又有人议论：是不是搞得太快了？是不是竞争过度了？等等。
   有人习惯于挑刺，习惯于当“清谈家”、“评论家”，习惯于品头论足、坐而论道。所以南充的茶馆生意一直不错。与沿海人喝茶谈生意不同，我们很多人喝茶除了搞搞赌，打发时光外，更多的是摆“闲龙门阵”，说说东家长、西家短。我们一些公务员在“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之后，另一项任务就是“散吹”——当兼职评论家。
   如果只是当“看客”，也还罢了，更可怕的是那些“评论家”们怀疑一切，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疤，却对他人身上的每一颗痣“明察秋毫”；他们自己不作为，却对人家的一切求全责备。这样的“评论家”多了，自然很难成事。
   记得曾经有人说人分三等：冲在最前面的是傻瓜，跟在后面跑的是庸才，聪明人则站在旁边看热闹，并评头论足。我们到底该做什么样的人呢？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6:47

江湖与圈子——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江湖是什么？

   在南部话里，“江湖”是“漂亮”的意思，比如说“这娃长得江湖”，就是“长得漂亮”；在武侠书里，“江湖”是剑客们表演的大舞台，如“行走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等。

   自从网络兴起，“江湖”一词便陡然蹿红。其实，网络就是一个巨大的江湖，是一个人人都可以表演，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地方”。江湖就是社会，岂不闻以前说“操社会”，现在说“在江湖上混”么，两者意思都差不多。

   南充有没有江湖？有。南充有一江一湖：嘉陵江和北湖。前者是天然的，后者是人工的。在这一江一湖的润泽下，南充的城市日渐扩大，人口日渐增多。人一多，就成了江湖。

   有江湖，就有圈子。可以说，江湖就是一个大圈子，但在这个圈子里还有无数个小圈子，这些小圈子不仅相互交叉，而且小圈子里还有更小的圈子，层层叠叠，错综复杂。吃喝玩乐有圈子，健身锻炼有圈子，文学艺术有圈子，甚至官场也有圈子。一个圈子有好多人，一个人也可能有好几个圈子。城市也好，社会也好，江湖也罢，都是人的集合。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种种需求，就有相互交往，所以就有圈子，所以圈子的存在，大可不必大惊小怪。不过，南充的圈子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首先，南充的一些圈子比较封闭。这也难怪，南充本来就地处内陆腹心，封闭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南充特色”，加之南充历史还比较悠久，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受到这些封闭气息的熏染，所以有些圈子之封闭，可以说是惯性使然。但因封闭而排他，因封闭而滴水不漏，于人是望而生畏，于己则固步自封。

   其次是自我陶醉。因为封闭，使圈内人长期生活在小天地里，自我欣赏，自我陶醉，不知天外有天。前不久，我参加市上一个文艺座谈会，有人即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不少人“固守南充意识，没有认真看看外面发展的气候，不知道中国当代文学已经发展到什么水准。”

   再则，利益纠缠，使圈子“五味杂陈”。有些圈子，看似什么同乡会、战友会之类，实则结成利益共同体，可谓以感情为名，以利益为本。这样的圈子就有些变味了。有时候，在圈子的作用力之下，一些违背原则的事便悄然出笼。更有甚者，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专门拉拢权势人物，组成一个个圈子，结果是“为我所用”，干出不少损公肥私的违法勾当。

   社会有圈子，单位也有圈子。有人感叹，圈子太多，社会太复杂。有人热衷于拉圈子，有人被迫加入一些圈子，有人则畏惧圈子，游离于圈子之外。每天，我们看到街上熙来攘往，人头攒动，那背后其实有着无数个圈子。可以说，圈子无处不在，圈子是社会的一种细胞。对于圈子，我们无需畏惧、无需白眼，但应该正确认识，正确对待。如果因志趣相投，组成一些圈子，于身心有益，于发展有利；如因利益结成圈子，或许能获得一时之利，但也可能有相当风险。你可以加入一些圈子，却绝不可把自己禁锢于圈子之内，更不可陶醉于圈子之乐，“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有圈子的健康，才有社会的健康。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7:48

名与实——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南充人有点好“名”。
   有一年，一个全省性的运动会在南充举行。南充选手占着主场之利，发挥异常出色，把成都的大部分队伍淘汰了。成都一名运动员打趣地说：“这真是农村包围城市。”一句话不打紧，偏偏惹恼了旁边一位南充青年，他说：“你牛什么？我与你单打独斗，一千元一局，敢不敢？”眼看剑拔弩张，在人们的劝解下，这场风波方才平息。原来，是那“农村”两个字惹的祸：敢说我们南充是农村？
   南充人很在意我们城市的“名声”。2004年，当南充成为大城市的消息传出，许多人狂喜不已：这么多年，南充终于成为大城市了！其实，什么都没变，我们照样吃饭、睡觉、上班、下班，但那种感觉却不一样了：我们终于是大城市的人了！
   出于同样的原因，多年以前，当外省人把“南充”误读为“南通”时，很让我们伤心。前不久，又有兄弟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并大惑不解：南充这些年发展很不错了，名声也有了，为什么总是有人搞错呢？
   香港导演林奕华说：“很多人往上爬不是为了爬到最高、看得最远，而是为了被看见。”我们的苦恼是：我们这么努力地“爬”了，为什么老是不“被看见”？
   不光是城市之“名”，南充人也在乎个人之“名”。不少南充人有出书的爱好，有的也不管有没有价值，有没有人看，反正字数凑够了，就大胆地出，然后便以“文化人”、“作家”自居。有人拼命弄个什么“会员”、“专家”之类的头衔，堂而皇之印在名片上，出以示人，脸上同时写着自谦与自信。这些年，官本位意识上升，一些人便削尖脑袋弄个什么什么“级别”，在一些场合“不经意”透露出来，仿佛“贵族”光临。
   好“名”不算坏事。好“名”，说明有追求，有目标，有努力的方向和动力。过去，南充人挣回了不少金字招牌，远的有“产粮大市”、“养猪大市”、“蚕茧基地”等等，近的有“中国绸都”、“全国优秀旅游城市”、“国家园林城市”等等。这些“名”，有的是水到渠成，有的是花了一番苦功挣来的，不管虚也好，实也罢，那份苦心还是值得钦佩的。再则，有时候，“名”也的确可以与“实利”进行“等价交换”。
   但是，如果好“名”是因为要博得他人的认可，是为了“被看见”，那就大可不必。如果南充人太在乎别人对南充的评价，那表明我们自己心虚，缺少底气；如果一个人需要什么“家”、什么“长”来支撑门面，那表明他自身“货”不多，缺乏内涵。近年来，南充致力于建设川东北区域中心城市，一些人便以“中心城市”自居，但仔细想想，我们跨入了大城市行列，可我们在硬件、软件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我认为，南充人有许多优点，不需要虚名装扮，只要我们脚踏实地，就够了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18:37

风格与文明——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南充出美女”，我听不少人这样说。的确，如果你到街上走一遭，隔不了多久，就可能看见一张“明星脸”，说实话，比起不少明星来，南充的美女丝毫不差。不过，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有的美女一开口，包管吓你一跳——三句话里，起码有两句带脏字，而且分贝很高，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看那神态，你会疑心：现在是不是流行说粗话？
   其实，并非美女才如此“生猛”，不少南充人一般都比较“豪放”。在公共场合，许多人说话都旁若无人，如果是有酒“助兴”的地方，如火锅店、酒吧、啤酒摊，那就更热闹了，猜拳行令，呼来喝去，仿佛人人都是“美国西部牛仔”。
   也许有人觉得，这种“粗犷”和“豪放”就是南充人的风格。南充人不欣赏成都的“婉约”，很以这种豪放自美。
   作为风格，本没有好坏之分，高低之别。然而，城市是人聚居的地方，作为现代城市人，必须考虑自己的言行是否影响他人，是否给城市带来负面的作用。如果这种“粗犷”和“豪放”已经影响了他人，影响了城市形象，那么这就不仅是风格问题，而是文明问题了。
   如果仅仅是说话声音大一些、“粗”一些，似乎还“情有可原”。但南充人的“粗犷”和“豪放”还体现在许多方面。特别是现在城市人口不断增加，人与车、车与车争夺空间，更加显示出人们的“气魄”与“胆略”：人不让车，车不让人，往往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方才停下来。有时互相对看一眼，似乎都想说：你要做啥？然后离开；有时行人高喊：“你咋个开车的？”司机则以“你咋个走路的？”来应对。这样的惊险场面每天都在各个街道重复上演。其中最“牛”最“勇敢”的当然要算出租车了，往往在斑马线，明明看见前面有人在通行，不但不减速反而加速冲，似乎想让行人早早“回避”，如果你不理睬继续前进，那么车子就在你脚下陡然刹住，不撞上你也要把你吓一跳。
   与这种“彪悍”动作相“辉映”的，则是鸣喇叭。早在几年前，南充主城区就禁止鸣喇叭，然而，人们似乎根本就不当一回事，照鸣不误，尤其一旦遇上堵车，那喇叭声更是此起彼伏。南充出租车的喇叭一般比较沙哑，然而那股坚持不懈鸣喇叭的精神实在让人佩服，大街小巷常年都响着这种沙哑的声音。南充出租车“抢生意”的意识特别强，如果街上人少一点，必定一路“高唱”着向前冲，什么“禁鸣”，什么“限速”全然不顾。
   以前，我们对重庆人夏天光着膀子吃火锅的场景津津乐道，可现在，重庆人火锅照吃，光膀子就少得多了。南充人的“粗犷”和“豪放”还要坚持多久呢？

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2 14:20:20

城市精神——南充人性格系列杂谈
南充很老。
   2000多年前，南充人纪信诈降楚霸王，葬身火海，以性命换得刘邦在层层围困中逃出，于是，西汉政权得以建立。因纪信安汉之功，南充得享“忠义之邦”之名，并置“安汉县”。从那时起，南充走出了一代代彪炳史册的华夏精英。
   南充很年轻。
   300多年前，我们的祖先来自湖南、湖北、广东、广西，在盆地东北部这块丘陵起伏的地方扎下根来，靠着嘉陵江的滋养，靠着自身的勤劳，谱写了辉煌灿烂的农业文明、城市文明。
   20多年前，南充市北湖公园、灵秀花园一带还是田坝坝，如今，城市已经延伸至西山脚下，向东、向南、向北不断扩展。2004年，南充一跃成为大城市，短短几年时间，人口直逼百万，真正是“沧海桑田”。
   如今，在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不断加快的大背景下，南充这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正以令人吃惊的速度生长着。南充的未来是光明的，但同时也充满许许多多不确定性。南充将成为一座什么样的城市？是充满魅力令人向往，还是丑陋混乱令人憎厌？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每一个南充人。
   南充需要一种城市精神。建设川东北区域中心城市也好，建设成渝经济区北部中心城市也罢，既需要硬件的支撑，也需要与之匹配的城市软实力。软实力内涵丰富，我认为，其中最为重要的，还是人的素质。培育、营造一种健康的、与现代城市文明相对接的城市精神，是当务之急，也是南充长远发展的需要。
   南充需要什么样的城市精神？
   首先要保持一种良好的、开放的心态。既要看到我们的优点，又要看到不足，要敢于、善于学习其他城市特别是发达地区的长处，学会合作，在合作中升华。
   其次，要敢作敢为，勇于担当。第三，踏实做事，不迷恋过往，不贪图虚名。第四，培养公民意识、规则意识、参与意识，每一个人要充分认识到自己与他人的关系、与城市的关系，意识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将影响他人、影响城市，而城市的好坏又影响我们的生活和心情。
   城市精神是由城市里的每一个人来塑造、填充的。我们每一个人的个性千差万别，当我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发生交往、关联，我们便在不知不觉中相互影响，并锻造、组装着我们的城市性格。当城市性格在一种自觉的状态下实现质的提升，我们的城市软实力才可能真正成为城市发展的助推器。
   每一天，南充都在长大，每一天，我们都在锻造城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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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寺姚波 · 发表于 2012-11-14 21:19:20

蓬安蚌舞

邓四平/文图

夸张而滑稽的妆容，幽默而诙谐的表演，独特而有趣的造型，演员仅一渔夫、一蚌壳精、两小蚌精，演出道具亦仅一竹篾编制纸糊而成的蚌壳以及一渔网而已，蓬安蚌舞的剧情亦非常简单，整个表演过程没有任何对白，演员只是通过丰富的面部表情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表现剧情，尽管如此，但却依旧高潮迭起，精彩纷呈，常常引得众人纷纷围观并捧腹大笑不已。

与古城阆中的王皮影、川北大木偶一道，蓬安蚌舞是南充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其实，蓬安蚌舞的历史非常久远，从明朝末年便流传于蓬安民间了，流传至今已有近四百年历史了。主要流传于蓬安县兴旺镇一带，一般也只在逢年过节和丰收喜庆之时表演，以欢庆节日庆祝丰收，表达劳动人民对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六畜兴旺、风调雨顺、美好生活的无限追求与向往之情怀。

现在能够表演蓬安蚌舞的人已经不多了，细细寻思起来，能够真正表演好蓬安蚌舞的演员应该也就只有蓬安县兴旺镇火把剧团的几个尚还健在的老人了。

记忆中，三十多年前的老家兴旺镇有一个非常出名的民间剧团，那时候，兴旺镇老名字叫兴隆，因此人们将剧团称之为“兴隆火把剧团”。因为乡镇一到晚上常常停电，因此剧团演出的时候，便在戏台的周围插上几只长约尺余的竹筒，竹筒里注上煤油，再堵上一团棉布，点燃，照得四周一片灯火辉煌，演员便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和表演，演出的剧目有《白蛇和许仙》、《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等古装戏，但更多的时候是演出革命样板戏《红灯记》、《智取威老虎山》、《沙家滨》等等，三乡四里赶来观看演出的人便挤在台下人山人海地看，那时候，兴隆火把剧团里有很多年轻靓丽的女演员，其实很多人并非只是前来看戏，更多的人其实是跑来看美女。那时乡村里也几乎没有电视电影可看，于是便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反复地观看这些剧来打发和消遣无聊的时光，看了一场又一场，仿佛丝毫也没有感到厌倦一般。

后来，很多年过去，随着时代大潮的冲击，曾经在家乡兴盛至极的兴隆火把剧团也随之而垮台了。剧团的演员们也如昨日流星一般，散落在岁月的星空之中了。现在能够表演蓬安蚌舞的演员，其实也就是那时兴隆火把剧团的一些演员们，现在的她们基本上也都老了，虽然老了，但是只要一表演起蚌舞来，却依旧青春焕发，激情似火，活力四射，也只有在表演之中，在她们的身上，才又可以看到她们曾有的年轻，曾有的美丽，曾有的风华绝代与风姿绰约。

2009年7月，蓬安嘉陵第一桑梓创建国家AAAA级旅游风景区迎省检，在蓬安龙角山画圣广场，我曾又有幸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精彩纷呈的蓬安蚌舞的表演。随着一阵“咚咚呛，咚咚呛”的川剧锣鼓响起，蚌舞里扮演老渔夫的演员便首先出场了，老渔夫一出场，那夸张而滑稽的妆容便引得满堂观众哄堂大笑。只见老渔夫的鼻梁上画着白色的油彩，脸庞涂得大红大紫，下巴上挂着一部花白的胡须，仿佛马戏团滑稽剧里的小丑一般。只见头戴黄色凉帽的老渔夫，上穿大红古装，下穿绿裤，腰系一条白色围裙，肩上搭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渔网，一瘸一拐地走，东张西望地四处打量，一路走，一路不时地将渔网撒向空中捕渔。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袄，头扎大红帕，身披乌黑蚌壳的“蚌壳精”也登场了，“蚌壳精”躲在蚌壳之中，真没想到扮演“蚌壳精”的演员居然竟是我的海田同乡和街坊邻居康桂芳女士，多年不见，真没想到我记忆之中曾经年轻美丽的乡邻，如今竟然已是年逾六旬的老人了，她的丈夫叫吕科龄，曾是我父亲的徒弟。扮演“蚌壳精”的康桂芳女士虽然年龄大了，但身手却依旧非常矫健，她将身子躲在蚌壳之中，两手各执一张蚌壳一张一翕，腾跳躲闪，俨然一个久闯江湖武功高强的侠女一般，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如今已是年逾六旬的老人。只见老渔夫的渔网向东边撒来，扮演“蚌壳精”的康桂芳女士便迅速地向西边躲去，老渔夫的渔网向西边撒来之时，她又迅速地向东边躲去。老渔夫气急败坏之中，却又丝毫奈何不得。正在此时，两个头扎大红包帕，身穿黄袄黄裤，身披黄色披风的“小蚌精”也登场前来助阵了，三个 “蚌精”居然一起戏弄起老渔夫来了。只见“蚌壳精”故意吸引老渔夫注意力，老渔夫便将渔网向“蚌壳精”撒去，满以为会有巨大收获，谁知“小蚌精”却在背后偷袭老渔夫，老渔夫不幸跌倒在地，“蚌壳精”迅速围上前来，用大大的蚌壳去夹老渔夫的屁股，夹得老渔夫躺在地上“哇哇”直叫，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待到老渔夫好不容易从地上爬将起来，狡猾的三个蚌精却又迅速逃开。老渔夫不断撒出渔网，但却总是屡屡捕空，即使偶而侥幸捕得一只“小蚌精”，另外两只“蚌精”就会马上赶上前来偷袭老渔夫，当老渔夫气愤地又转身去对付两外两只“蚌精”之时，被渔网网住的“蚌精”则又乘机逃脱，如此这般，老渔夫顾此失彼，叫苦不迭。如此反复，引得众人又是阵阵哄堂大笑。

最后，戏弄老渔夫不断得惩的“蚌壳精”愈来愈骄傲，也越来越放肆大胆地去戏弄老渔夫，自以为是的“蚌壳精”最终被老渔夫用渔网网住了，另外两只“小蚌精”见势不妙也吓得落荒而逃了。

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表演结束了，意犹未尽的观众们依旧久久不愿离去。面对这样成功的演出，表演蚌舞的演员们早已习以为常了。他们平静地坐在僻静的角落里喝水休息，但却情绪很是低落，演员们大都怅然若失地东张西望着什么。知情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挣钱去了，很少有人愿意再学蚌舞表演了，由于一直没有找到蚌舞传人，每次表演过后，面对观众热烈的掌声，心里的失落总会让表演蚌舞的演员们都不愿多说话。

时光仿佛一把锋利的雕刀，当岁月流逝，当这些原先的蓬安兴旺镇火把剧团的演员们渐渐地老去，当某一天他们都将告别人生舞台或不健在人世之时，也不知道我们大家还是否能够依旧看到这样精彩纷呈曾经带给大家无限欢乐与开心的蓬安蚌舞了？

每每想到这些之时，我的心情便也感到非常非常的沉重与难过……

2012年11月14日记于司马相如故里蓬安嘉陵第一桑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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