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莹

安乐寺姚波

4 月1 日，61 岁的姚莹再次出发。6 月22 日，至乍雅。7 月7 日，抵察
木多（今西藏西昌）。“其地去成都三个六百余里。此次，姚只是随员，听
" x' Q  M7 H& s4 M+ X命而已，倒不承担责任。11 月5 日，宣瑛以两呼图克图不遵判，分报川、藏。
. s) B/ ?5 A! S/ _# x+ K) e  o% [待川督批复“该委员等即速回省，面询情形，以凭具奏”后，一行于1846
年1 月25 日启程东返。4 月21 日，抵成都。尽管琦善也因二次派员前往查
办，依然徒劳，承认姚莹前次并非办理不善，但依然以中途折回“究属非是”，
* o$ _/ b/ ?5 `3 m; s奏准对姚处以罚俸一年。
. v: S/ J( S5 L6 i) w0 P* v' D姚莹前年即已题补蓬州知州，出使已结束，遂于当年6 月赴任蓬州。蓬
州，时属顺庆府，即今蓬安县。延至1848 年4 月，姚莹告病乞退，得准卸任
回乡，才结束了他自60 岁到64 岁的贬官四川。
0 P, F2 D) I+ V, r7 F贬官四川期间，姚莹在官场上连遭人为的暗算。原因主要就是他未曾送
礼、贡献。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琦善在鸦片战争中主所
谓“和议”，自然与主抗战的姚莹有矛盾。琦善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不会
5 x* ]* D) B$ _* L6 ^有好果子吃。
依姚莹的个性，早就应该辞官，朋友中也有人劝他及早离开官场这是非
# V6 r, L# ]: e, X9 `# w之地。但姚莹自有他的考虑：“国恩不可负，身累未能偿，是以忝颜至此，
# [7 }3 r$ s2 }2 d甘困辱而不辞也。”所谓“国恩不可负”，体现了他的报国之心；所谓“身
累未能偿”，指当年在江苏武进、元和任上揹下的旧亏空和这次在四川又揹
上的新亏空，皆待官俸来弥补，既有此苦衷又逢蓬州“地贫事，简，公余大
$ z/ p0 M. B8 u2 l7 C7 W可读书，整理所晋，且有城市山林之乐”，“谪官于此，变复何负！”
7 A0 \6 v6 Q; `# |$ U. I& z较之在蓬州，得有读书的闲暇，更令他激动的是康輶之行和因此著成《康
輶纪行》十六卷。该书如其《自叙》所言：“大约所纪六端：一乍雅使事始
! Y  v1 p# t4 |末，二刺麻及诸异教源流，三外夷山川形势风土，四入藏诸道里远近，五泛
3 x; W: P7 F% _% r! k论古今学术事实，六沿途感触杂撰、诗文。”最后一卷为地图十三件，各附
图说。此书是他终生探求“海上事”、“海外事”，“开眼看世界”的一个
总结性成果。
$ B, Z4 d7 q; E姚莹自早年游粤时便以其“经世”之志，敏感地认识到“开眼看世界”
/ @* i0 p' e& F* H* S7 p. [# L为急务。鸦片战争中的失败，更令他坚持地认为：“夫海夷之技，未有大胜
于中国也，⋯⋯而所至望风披靡者，何也？正由中国书生狃于不勤远略，海
外时势、夷情，平日置之不讲，故一旦海舶猝来，惊若鬼神，畏如雷霆，是
以偾败至此耳！”他在《复光律原书》中说：“莹自嘉庆年间，购求异域之
书，究其情事，近岁始得其全⋯⋯著之于书，正告天下，欲吾中国童叟皆习
见习闻，知彼虚实，然后徐筹制夷之策。是诚喋血饮恨而为此书，冀雪中国
之耻，重边海之防，免胥沦于鬼域，岂得已哉！”在《与余小坡言西事书》
) [5 i& t8 [7 u+ S/ M中，他说：《康輶纪行》中特别注意于英国、廊尔喀与接后藏之要隘，是因
. R, ^! c' y' E& R# ~, M) d8 t6 q为“英夷窥藏，蓄心已久”，亟应注意。原来他著该书，依然是为了雪耻抗
敌。虽和在台守土不一样，其实质则是相通的。这真可说是爱国之志，老尔
4 }4 v+ v  q# a. P弥笃，痴心不改。
. H! h% b8 Y. V5 a# C1848 年6 月底，姚莹从四川回到故乡。临启程前，不得不将从四川已典
当二年未能赎的貂裘当票抵债，幸赖蓬州士民赠路费，蜀中同官送给他一些
交通费才能出发。回到故乡，无以为生，只好再出为幕，代主纂修书籍。1850
5 a3 G! m; B, [" p* n% ?年文宗继帝位，诏中外大臣举荐人才，两江总督陆建瀛奏以姚莹充九江盐卡
委员，奉旨：“俟盐务办有起色，送部引见”。9 月至九江。次月，大学士
穆彰阿、耆英被黜，上谕列举二人，祸国多事，有一条是：“达洪阿、姚莹

安乐寺姚波

前在台湾尽忠尽力，必欲陷之”。所谓“冒功”冤案，总算昭雪。次年初，
2 b) H; d, J* H姚莹奉旨授湖北盐法道。2 月，又奉旨前往广西“赞理军务”，镇压太平天
0 P7 w* b0 y- o) d  A国革命。6 月，抵广西省会桂林，奉旨授广西按察使，随军办理粮台。后转
1 z8 ^$ t* U  y  I  ]入湖南，湖南巡抚张亮基奏留权理湖南按察使。1853 年1 月24 日，病死于
永州。终年68 岁。
' z1 u$ @5 h( f姚莹著述颇多。计有：《东溟文集》六卷、《东溟外集》四卷、《东溟
文后集》十四卷、《东溟文外集》二卷、《后湘诗集》九卷、《后湘二信集》
+ [4 J1 N1 f; a; _五卷、《后湘续集》七卷、《东溟奏稿》四卷、《东槎纪略》五卷、《康輶
* m8 {* p5 |( g- G3 f纪行》十六卷、《寸阴丛录》四卷、《识小录》八卷、《姚氏先德传》六卷，
皆其亲自编定、付刻。后其子补编晚年文为《中复堂遗稿》五卷、《遗稿续
编》三卷。与前已刻而版毁者汇刻前《中复堂全集》九十八卷。

姚元周

好文章，拜读了。
一生命运多难的姚莹，不愧是姚家英雄好儿男。